忠順王府。

書房之，伽南香的味道，比往日更加濃郁。

忠順王依舊在下棋。他面前的棋盤上，黑白二子，已然形了一片犬牙錯、生死難料的複雜局面。他執黑，那條原本看似穩固的大龍，已被白子層層包圍，陷了絕境。

幕僚張公輔侍立一旁，將各方反應，一一稟報，聲音乾。

忠順王靜靜地聽着，臉上，沒有任何的表。他只是看着眼前的棋局，彷彿這天下，這朝堂，都不及眼前這一方棋盤，來得重要。

當張公輔稟報完兵部那老將軍的反應時，忠順王終於，了。

他拈起一枚黑子，沒有去試圖解救那條看似已經必死無疑的大龍。而是將那枚棋子，輕輕地，落在了棋盤的最邊緣，一個看似與主戰場毫無關聯的、最不起眼的星位之上。

這一手，看似閑庭信步，實則，是徹底放棄了中腹那條已被圍困的巨大黑龍。

張公輔的瞳孔，倏然一。他看着那枚被王爺棄之如敝屣的黑子，心中那份因局勢不利而生出的焦躁，瞬間被一種更為深刻的、混雜着敬畏與寒意的明悟所取代。

“王爺……”他聲開口，“這……這龍，不救了嗎？”

“一條死了的龍，如何救？”忠順王的聲音，平靜得沒有一波瀾。他將手中的另一枚棋子，放回了棋盒之中，那清脆的、玉石撞的聲音，在死寂的書房，顯得格外清晰。

他抬起眼，目，終於從那方寸棋盤之上，移開。他看着自己這位追隨了多年的心腹幕僚，角，勾起了一抹極其淡漠的、近乎殘忍的笑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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