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個題目，都偏，都專，都刁鑽。它們如同一個個深不見底的陷阱，等待着那些只知掉書袋、空談大義的尋常士子，一腳踏，萬劫不復。而在最末一行，陳潤用硃筆，重重地畫了一個圈，圈住了兩個字——“趙文謙”。

“這是趙侍郎昨日在家中私宴上，酒後興起，為幾個他最得意的門生‘預測’的題目。”陳潤的聲音里，帶着一冷意，“在場之人，皆是忠順王一黨的核心幕僚。此事，千真萬-確。”

他抬起頭，看向林乾，眼中是掩飾不住的擔憂：“解元公，他們這是鐵了心，要用這‘實務’之考，將您擋在龍門之外。這幾道題，莫說尋常考生，便是六部之中專司此務的老吏，若無十年之功，也絕不敢言能答得周全。離考期只剩三日，如今，怕是……”

他的話，沒有說完。但那意思，已不言而喻。

三日之，神仙難救。

然而，林乾的臉上，卻沒有他預想中的任何驚慌，甚至，連一凝重都沒有。

他只是平靜地，將那張紙條，湊到燭火之上，看着它，與那上面所有的謀與算計一道，化為了飛灰。

隨即，他走到那張鋪滿了輿圖的書案之後。他彎下腰，從一摞早已整理得整整齊齊的文稿之中，隨意地，出了幾份。

他將那幾份文稿，一一鋪開在陳潤的面前。

陳潤定睛看去，只一眼，他整個人，便如同被一道九天驚雷，劈在了原地。

那幾份文稿的題目，赫然便是——

《北疆軍馬場改良策》

》考制稅楚鹽川《

》見我之權價定會行織南江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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