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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的腳步，不急不緩。當京城的第一場秋霜，染白了街邊的瓦檐時，大周的鄉試之期，終於到了。

這一日，天還未亮，整個京城便已蘇醒。無數的燈火，在各家的門前亮起，那是無數個家庭，在為即將踏上戰場的讀書人，做着最後的送別。空氣中，瀰漫著一種混雜着期盼、張與凝重的獨特氣息。

綴錦樓，亦是一片燈火通明。

黛玉沒有哭，只是眼圈微紅，親手為林乾整理着上那件嶄新的、再普通不過的青布襕衫。這是考生的標準服飾，褪去了一切的華貴與殊榮，只餘下讀書人的本分。

“兄長，這個……”黛玉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巧的荷包，遞到林乾手中。

那荷包，正是那日未綉完的。此刻，上面的圖案已清晰可見——一棵蒼勁的青松，牢牢地紮於一塊看似普通的頑石之上，迎着風，枝葉舒展，直指雲天。針腳細，足見其用心。

林乾接過荷包，手，尚帶着的溫。他沒有多言，只是鄭重地將它系在了腰間。

“我去了。”他看着妹妹，聲音溫和而安定。

“嗯。”黛玉重重地點了點頭，千言萬語，最終只化作了兩個字，“珍重。”

林乾轉離去，那背影，在清晨的薄霧中，一如那荷包上的青松，沉穩而堅定。

他沒有乘坐馬車，也沒有帶任何僕從，隻一人，匯了那條由無數個青衫士子組的、湧向貢院的人流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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