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自然也飛進了榮國府。

王熙的院，平兒戰戰兢兢地將那首詩念了出來。每念一句，王熙的臉便白一分。待到“笑看霜雪盡低垂”七個字念完，王熙只覺得口一悶，一腥甜之氣直衝頭。

猛地揮手，將桌上那套剛剛才不釋手的青花瓷茶，盡數掃落在地。

“嘩啦——”

碎瓷之聲，比上一次更加刺耳，也更加絕。扶着桌子，大口地着氣，那雙麗的丹眼中，第一次，流出了真正的恐懼。

敗了。敗得一塌糊塗，敗得無完。

用盡心機，在暗的角落裡撒播流言的種子，以為能讓林乾敗名裂。可林乾，卻在天化日之下，親手種下了一棵參天大樹。那大樹的影，足以將所有的謀詭計，都籠罩得不見天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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東宮，毓慶宮。

太子正聽着侍衛的回報，當那首詩被完整地念出來時，他先是一怔，隨即，忍不住掌大笑起來，笑聲中充滿了快。

“好！好一個‘笑看霜雪盡低垂’！這小子，骨子裡竟是如此的霸道！孤喜歡！”

他走到窗邊，着南城的方向，眼中閃爍着欣賞的芒：“世人只知他有經世之才，卻不知他更有這等睥睨之志。才為骨，志為魂，如此，方為國之棟樑！那些跳樑小丑，以為能用幾句閑言碎語就絆倒他，真是……可笑至極。”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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