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乾遞給一杯溫水，示意小廝繼續說。

“茶館里那些南來北往的客商，都在議論這事兒。有的說，這新策是救國良方，是百年未有的大手筆，對咱們老爺和……和大爺您，是讚不絕口！說您是文曲星下凡呢！”

聽到這裡，黛玉的臉上出了與有榮焉的淺淺笑意，小巧的角微微上揚。

小廝撓了撓頭，又低了聲音：“可也有的人說……說這新策太過激進，是要斷了人家幾輩子的財路，是異想天開，還說林家這是在拿國本做賭注，早晚要出大事。聽他們的口氣，好像……好像是京里那些國公爺、王爺府里傳出來的話。”

船艙的空氣，瞬間冷了幾分。

山雨來風滿樓。人還未至京城，風聲與雷聲，便已順着這運河，遠遠地傳了過來。

林乾的神卻依舊平靜，他擺了擺手：“知道了，下去吧。”

待小廝退下，黛玉擔憂地拉了拉他的袖子：“兄長……”

“別怕。”林乾安地拍了拍的手背，角反而勾起一冷冽的笑意，“有人罵，是好事。說明我們的策論，打在了他們的痛。若是滿城皆是讚譽之聲，我反倒要擔心，那背後藏着什麼更深的算計了。”

他着窗外奔流不息的運河之水，目深邃：“水流湍急之，方顯行船本領。這京城，看來比我想象中還要熱鬧幾分。”

又是十數日的航行。

船終於駛了通州地界。這裡是京城的門戶，運河兩岸的景象已與江南截然不同。碼頭上旌旗林立，船如鯽，空氣中都彷彿瀰漫著一天子腳下的威嚴與繁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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