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轟！”

林如海的腦中彷彿有萬千煙火同時炸開，眼前那張宣紙上的十一個字，此刻在他眼中，已不再是字，而是十萬雪花白銀，是百萬嗷嗷待哺的百姓，是搖搖墜的大周江山……唯一的救贖！

他猛地站起，幾步衝到林乾面前，雙手抓住他的肩膀，那雙布滿的眼睛里，此刻燃燒着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狂喜與激。他看着眼前這張尚帶稚氣的臉龐，一時間竟有些恍惚。

這……這還是那個三年前在破廟中瑟瑟發抖的孤兒嗎？

這等經天緯地之才，這等悉時弊的眼，便是朝中那些飽學鴻儒、三朝元老，也未必能及萬一！

“乾兒……你……”林如海的聲音嘶啞得不樣子，他有千言萬語想問，想問這些驚世駭俗的策略從何而來，但最終，所有的問題都化作了一聲長長的、帶着無盡慨的嘆息。

他知道，現在不是追問這些的時候。

“天佑我林家！天佑我林家啊！”林如海外放聲大笑，笑着笑着，眼角竟滲出了淚水。他一把抹去淚痕，眼中迸發出前所未有的彩。

他拉起林乾的手，大步走回書案之後，將那份寫着驚天之策的宣紙視若珍寶般捧起。

“乾兒，你坐！”他指着自己旁的位置，語氣中帶着不容置疑的決斷，“今夜，你我父子二人，不眠不休，也要將此策化為一份驚天下的萬言奏章！”

“這潑天的禍事，如今看來，果真是你我父子，不，是我林家……一飛衝天的絕佳良機！”

窗外，夜漸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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