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魏忠賢臘八那天召集了田爾耕、崔呈秀、曹欽程等十三人。定的三件事：一是開春要抓楊漣、左斗、魏大中；二是要坐實沈尚書貪墨罪名，把萬曆二十年至三十年的舊賬翻出來做文章；三是要查徐啟刻的書。”

他念完，抬起頭看玉娘。

玉娘沒有說話，眼睛着窗外的雪。

“周文炳已經報過去了，”陳四海說，“楊漣讓回話，說他自己有數。讓咱們別再派人進京，說京城現在風聲，錦衛到盯着，進去一個折一個。”

玉娘點點頭，還是沒有說話。

陳四海把那張紙湊到炭盆邊，看着它燒灰燼，用火筷子撥了撥，確保連紙灰都碎了。

“玉娘，”他坐回凳子上，“你子還沒好利索，別太勞神。這些事有我盯着，你就安心養病。”

玉娘收回目，看着他。

“陳大哥，你跟沈尚書多年了？”

陳四海愣了一下，想了想：“萬曆二十九年進的尚書府，到天啟元年沈尚書走，整整二十年。”

“二十年。”玉娘說，“我這輩子，還沒有二十年那麼長。”

陳四海沒接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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