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軒日夜兼程趕回京城，已是十月初。京城剛剛秋，但空氣中已有了肅殺之氣。

早朝，氣氛凝重如鐵。

兵部尚書張學正在彙報遼東戰況：順守將李永芳率三千守軍，與建州軍激戰三日，斃敵兩千餘，終因寡不敵眾，城破殉國。遼東總兵李如松聞訊，率五千騎馳援，於順城外與努爾哈赤野戰，雙方傷亡相當，現對峙於順城下。

萬曆皇帝面沉：順怎麼丟的？李永芳不是守城名將嗎？

回皇上，張學低頭，順城牆年久失修，多坍塌。建州軍趁夜突襲，用火藥炸開缺口，一舉破城。李永芳將軍雖拚死抵抗，但……

年久失修？皇帝冷笑，朝廷每年撥給遼東的修城銀呢？去哪了？

張學不敢接話。

沈墨軒出列：皇上，現在不是追責的時候。順已失，當務之急是奪回來。否則遼東門戶開，瀋、遼危矣。

怎麼奪？皇帝問。

李如松已在順城外，只要朝廷再派援軍，東西夾擊，必能破敵。沈墨軒說，臣請調薊鎮新軍三千、宣府騎兵五千，馳援遼東。

不可！張學立刻反對，薊鎮新軍雖經訓練，但缺乏大規模野戰經驗。宣府騎兵要防備蒙古殘部擾邊，也不能輕。況且，遼東現有兵力八萬，李如鬆手下就有五萬，難道打不過努爾哈赤的兩萬兵？

張尚書說得輕巧。沈墨軒轉看他，遼東八萬兵，有多是實額？有多能戰？李如松整頓半年，也只整出兩萬兵。努爾哈赤雖只有兩萬兵，但都是騎兵，來去如風。野戰，我軍不佔優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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