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墨軒，你這樣得罪他，不怕他回京告狀？”

“怕什麼？”沈墨軒冷笑，“他本來就是來找茬的，我對他客氣，他也不會對我客氣。與其虛與委蛇，不如把話說開。”

“可是？”

“放心吧。”沈墨軒說，“他在江南待不了多久。我猜，他這次來，主要目的不是巡視，是來底的。看看江南新政到底搞得怎麼樣，看看我沈墨軒到底有多難對付。”

“那他回去後，會不會在朝中煽風點火？”

“肯定會。”沈墨軒點頭，“但沒關係，讓他煽。新政的效擺在這裡，江南的賦稅實打實增加了，鹽價實打實降了，百姓實打實益了。這些是抹殺不了的。”

趙懷遠想了想，覺得有道理。

事實勝於雄辯。只要新政有效，那些反對的聲音就掀不起大浪。

“對了，”沈墨軒說，“鄭汝璧這次來，不會只待在松江。他肯定會去常州、蘇州，甚至去兩淮鹽場。你派人跟着他，他的一舉一，我都要知道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正如沈墨軒所料，鄭汝璧在松江待了兩天，就開始四走。

他去了常州，見了錢守仁等士紳；去了蘇州，見了幾個大鹽商；還去了兩淮鹽場，查看被燒的倉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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