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百萬被斬首的消息傳遍了京城。

菜市口的跡還沒幹，反對改革的聲音就像被掐住了脖子，一下子安靜了不。但沈墨軒坐在戶部衙門裡，心裡清楚得很，這不過是表面上的平靜。

暗流還在底下涌着，而且比之前更急了。

更讓他心裡發沉的是皇上這幾天的態度。那天在書房，皇上雖然駁回了那些誣告，但話里話外着疲憊。批下來的摺子，關於新政的部分，皇上批註的字跡越來越簡略，有時候就一個“准”字，連句多餘的話都沒有。

沈墨軒明白，這是人之常。改革了太多人的飯碗，反對的聲音一波接一波，皇上也是人，也會累，也會猶豫。

他得想辦法。

這天下午，沈墨軒去了首輔王國的府上。

書房裡，王國正在看一份江南來的報，見沈墨軒進來，擺了擺手讓他坐。

“師相。”沈墨軒沒繞彎子，“改革遇到坎兒了。”

王國放下手裡的東西，抬眼看着這個自己一手提拔起來的學生：“看出來了。皇上這兩天上朝，提起新政的時候，話都了。”

“不只是話了。”沈墨軒說，“前天戶部報上去的鹽政改革細則，皇上了三天才批，批的時候還把其中兩條給劃了。”

王國嘆了口氣，往後靠進椅背里：“你說怎麼辦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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