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申閣老覺得，該怎麼循序漸進？”

“先在江南試行一年，”申時行道，“總結經驗，完善細則。一年後，若無大問題，再推廣全國。這樣，反對的聲音會小很多，推行也會順利很多。”

一年。

沈墨軒心中冷笑。一年時間，足夠那些人做多手腳？足夠他們轉移多財產？足夠他們想出多對策來應付新稅？

但他知道，爭下去沒意義。申時行是首輔，皇帝已經傾向於他的意見。

“申閣老說得是。”沈墨軒淡淡道，“那臣就按您的意思辦，江南試行一年，總結經驗，完善細則。”

申時行有些意外。他以為沈墨軒會據理力爭，沒想到這麼輕易就同意了。

“沈尚書能這麼想，老夫很欣。”他拍了拍沈墨軒的肩膀，“你還年輕，來日方長。有些事，不急在一時。”

“謝閣老教誨。”

兩人分開，一個往宮外走，一個往文淵閣去。

沈墨軒走出宮門，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，心中湧起一無力。

他知道改革難，知道阻力大，但沒想到會這麼難。皇帝搖，首輔反對，文集團阻撓，地方勢力抵制。每走一步，都要面對無數敵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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