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新政1582_第200章 海天孤帆（1）
船出長江口，進東海時，天已近黃昏。
海面一無際，落日把波濤染金紅。沈墨軒站在船頭，海風吹得袍獵獵作響。這是他第一次出海，但心中毫無欣賞景的閑，前方等待他的是舟山群島，是海盜巢，是未知的危險。
“沈大人，前面就是嵊泗列島了。”船老大陳三走過來，指着遠約可見的島嶼廓，“咱們今晚在花鳥島過夜，明天一早進舟山本島。”
沈墨軒點點頭：“陳三哥，你對舟山悉嗎？”
“，太了。”陳三是個五十多歲的老船工，皮黝黑，滿臉風霜，“我在這一帶跑了三十年船，哪個島上有幾塊石頭都知道。不過沈大人，有句話我得提醒您，舟山這地方，不比陸地。海上的規矩，和岸上不一樣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在海上，王法有時候不好使。”陳三低聲音，“舟山群島大大小小几百個島，府管不了那麼多。有些島上住的是漁民，有些島上住的就是海盜。白天他們是漁民，晚上可能就是海盜。您要查的那個‘海龍王’，更是了不得。他手下有上千號人，幾十條船，控制着舟山一半的海域。連朝廷的水師，都不太敢惹他。”
沈墨軒皺眉：“朝廷就任由他這麼囂張？”
“不是不想管，是管不了。”陳三嘆道，“舟山島多，航道複雜，海盜悉地形，打不過就往島群里一鑽，水師本找不到。而且海龍王這人很狡猾，他不僅搶商船，還跟倭寇勾結，有時候搶了東西，往倭寇那裡一賣，自己乾乾淨淨。”
“倭寇？”沈墨軒心中一凜，“他和倭寇有來往？”
“何止來往。”陳三道，“我聽說，海龍王手下就有倭寇，是專門從日本招來的浪人。那些人凶得很，殺人不眨眼。”
沈墨軒想起馮保買的那批火。如果馮保把火賣給海龍王，海龍王再武裝倭寇，那東南沿海就永無寧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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