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新政1582_第138章 絕境（1）
夜風呼嘯，黑風嶺前的空地上，火把噼啪作響。
三四百騎黑騎士如鐵桶般將所有人圍在中間，馬蹄踏起的煙塵尚未落定。為首那人戴着青銅面，只出一雙冰冷的眼睛，在火下泛着寒。
沈墨軒肩頭的傷口還在滲，玉娘撕下襟幫他簡單包紮，但很快又浸了布料。他臉有些發白，但腰桿依舊得筆直。
“沈墨軒，”面人的聲音沙啞而緩慢，像是刻意低了聲線，“我們又見面了。”
“你認識我？”沈墨軒盯着他。
面人輕笑一聲：“揚州城誰不認識沈僉憲？查趙世卿，抓王思明，連東廠的人都敢頂撞。年輕有為，膽識過人，可惜......”
“可惜什麼？”
“可惜太不懂事。”面人策馬緩緩上前，馬蹄踏在泊中，濺起暗紅的花，“有些案子能查，有些案子不能查。有些蓋子能揭，有些蓋子揭了，會死人的。”
沈墨軒也笑了：“那你說說，趙世卿的案子，是能查還是不能查？”
“趙世卿該死。”面人毫不猶豫，“貪得無厭，做事不幹凈，留了那麼多把柄。你殺他，是替天行道。但你不該繼續往下查。”
“不該查‘三爺’？”
聽到“三爺”兩個字，面人的眼神微微一變，雖然很快恢復平靜，但沈墨軒捕捉到了那一瞬間的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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