驢車在夜中緩緩前行。林威蜷在貨堆里，過麻袋隙，只能看到路面後退的模糊影子。車碾過碎石的聲音單調而持續，遠偶爾傳來幾聲狗吠，更襯得夜晚寂靜。

他試圖調整姿勢，但貨堆里空間狹窄，已經麻了。肋部的傷口隨着顛簸一陣陣痛，他咬牙關忍住沒出聲。

車外傳來李大牛低聲哼唱的小調，不調的山歌在夜風裡斷斷續續。這讓他稍微安心......如果外面有況，李大牛不會這麼放鬆。

不知過了多久，驢車突然停下。

林威渾一，手向腰間的刀。

“誰在那兒？”李大牛的聲音帶着警惕。

“過路的，大哥行個方便。”一個陌生的男聲響起，聽着年紀不大，“我跟同伴走散了，想問問路。”

“這大半夜的...”

“實在是沒辦法，”那聲音帶着懇求，“我們在山裡遇到狼群，跑散了。我好不容易找到路，但不知道這是哪兒。”

李大牛沉默片刻：“你要去哪？”

“縣城。我叔叔在縣城開布莊，我得去投奔他。”

林威在貨堆里屏住呼吸。這人的說辭太巧了，偏偏這個時候出現，偏偏也要去縣城。會不會是追兵扮的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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