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老大隻是沖影子和林威微微點了點頭，算是打過招呼，依舊沒有說話，轉沉默地開始檢查旁邊一條看起來十分普通、甚至有些破舊的烏篷船。他檢查得很仔細，船板、篷布、纜繩，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。

“就是這條船。”錢掌柜指着那艘烏篷船，“劉老大經驗富，對水路得很。他會送你們到離京城最近的柳庄碼頭，那裡比較偏僻，但有我們的人接應，相對安全。”

影子沒有多問，只是用銳利的目快速掃視了一下船隻、周圍的環境以及水流況，然後乾脆利落地點了點頭：“上船。”

林威和影子不再耽擱，作麻利地登上這艘看起來毫不起眼的烏篷船，彎腰鑽進了低矮而狹窄的船艙。船艙里散發著一魚腥味和水汽，堆放着一些摺疊起來的漁網和幾個看不清容的雜筐，空間雖然狹小仄，但足以讓他們藏形。

劉老大見兩人藏好，也不多話，利落地解開纜繩，拿起那被磨得無比的長長竹篙，在岸邊輕輕一點。烏篷船便像一片輕盈的樹葉，悄無聲息地了河道中央，迅速融了昏暗的夜和河面上麻麻的船影之中。

錢掌柜獨自站在荒涼的岸邊，看着那條小小的烏篷船消失在黑暗的河道拐角，直到再也看不見一點影子，這才長長地、徹底地舒出了一口憋了半天的濁氣，抬起袖子，用力抹了把額頭上冰冷黏膩的汗水。他轉，剛要沿着來路返回，打算趕離開這個是非之地，黑暗中，卻突然無聲無息地走出兩個人，像鬼魅一樣，一左一右，恰好堵住了他唯一的去路。

正是之前跟着稅課司吏員上樓的那三個勁裝漢子中的兩個！

錢掌柜臉上的“唰”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，雙一，差點癱坐在地上。

其中一個漢子臉上帶着冰冷的、毫不掩飾的譏諷笑容，慢悠悠地開口道：“錢掌柜，戲演得真不錯啊，連我們都差點被你糊弄過去了。現在，戲該散場了，跟我們回去見趙長老吧？”

另一個漢子抱着胳膊，補充道，語氣帶着貓捉老鼠般的戲謔：“或者，你現在再把那塊玄武令拿出來試試？看看在我們兄弟面前，它還管不管用？”

錢掌柜的開始無法控制地劇烈發抖，像秋風中的落葉。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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