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、黏膩、散發著致命惡臭的污水包裹着林威，幾乎令他窒息。他強忍着嘔吐的慾，拚命划幾乎凍僵的手臂，順着水流的方向，在狹窄而黑暗的渠中力前行。後醬坊方向的廝殺聲和怒罵聲漸漸遠去，最終被水流聲和他自己重的息所淹沒。

每一次划水都牽扯着全的，酸痛和疲憊如同水般陣陣襲來。冰冷的河水早已浸的衫，此刻又被這污穢的水浸泡，沉重地在上，不斷帶走他本已不多的溫。肺部火辣辣地疼，之前在道和水裡嗆的髒水似乎還在作祟。

但他不敢停。

老鬼決絕的背影和那聲“風”的嘶吼，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腦海里。是鬼叔用自己作餌，才為他換來了這渺茫的逃生機會。懷中的賬冊，更是趙四哥、影子，還有無數看不見的人用鮮和生命換來的希。

他必須活下去，必須把賬冊送出去！

“往西……順着往西跑……”老鬼的話在耳邊迴響。

林威咬牙關，憑藉著求生的本能和一頑強的意志力，在幾乎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索着前進。渠時寬時窄，有時需要潛泳通過低矮的橋，有時又被雜阻擋，需要費力攀爬。惡臭幾乎讓他昏厥，皮被水中的劃破，傳來陣陣刺痛。

他不知道這條臭水究竟通向哪裡，也不知道自己遊了多久。意識開始有些模糊，越來越沉重，彷彿下一刻就要沉這無邊的污穢與黑暗之中。

就在他幾乎要放棄的時候，前方約來一微弱的亮，並且伴隨着水流聲變得開闊起來。

是出口！

希如同強心劑，讓他榨乾了里最後一力氣，力向前游去。

“嘩啦...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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