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德山瞳孔一，心臟狂跳。黃錦這話里的意思，再明顯不過了！他這是暗示自己，可以對沈墨軒下手？這……這太瘋狂了！那可是欽差！持尚方寶劍的欽差！

看着李德山慘白的臉，黃錦冷哼一聲：“怎麼？李大人怕了？別忘了，咱們可是一繩上的螞蚱。咱家要是倒了，你李德山十個腦袋也不夠砍！”

李德山渾一，終於咬咬牙，眼中閃過一狠厲：“下……下明白了！全憑公公做主！”

……

悅來客棧里，沈墨軒也得到了黃錦抵達並與李德山談的消息。

“大人，黃錦進了漕運衙門後，就直接去了後堂，和李德山關起門來談了將近一個時辰。外面的人聽不到容，但李德山出來的時候，臉一會兒白一會兒紅。”侍衛彙報着。

沈墨軒站在窗邊，看着外面漸漸暗下來的天，臉上沒有任何錶：“狗急跳牆，不外如是。他們談了什麼，猜也能猜到幾分。杜彪那邊有什麼靜？”

“杜彪的人還在全城搜捕，而且懸賞又加了五百兩。另外，我們監視碼頭的人發現，今天下午有幾艘貨船形跡可疑，在幾個荒僻的碼頭來回靠岸，像是在轉移什麼東西。”

沈墨軒點點頭：“盯那些貨船，但不要打草驚蛇。找到他們藏匿贓的地方，比截獲一兩艘船更重要。”他轉過，“林家兄弟，還是沒消息？”

侍衛低下頭：“……沒有。城裡所有我們知道的暗樁都問過了，沒人見過他們。就像是……真的消失了。”

沈墨軒沉默了片刻，手指無意識地敲着窗框。林家兄弟的失蹤，是他計劃中一個意外的變數。他們活着，是人證；他們死了，很多事就死無對證，李德山和杜彪很可能就能把事下去。

“加派人手，擴大搜索範圍。重點排查貧民區、廢棄的房屋、窯，所有可能藏的地方。活要見人，死……要見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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