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津衛，悅來客棧。

林威將沈墨軒的回信仔細看完，然後湊近油燈，將其點燃，看着紙張化為灰燼。信上的容，讓他既到力，又有些興。

沈墨軒並沒有責備他們未能接趙四家眷，反而肯定了他們的謹慎。同時，沈墨軒下達了新的指令：暫不進行營救，而是轉為全方位監控那些監視者！要求他們不惜代價，清那兩監視人馬的準確人數、換班時間、活規律、彼此之間是否存在聯繫、以及他們的落腳點和可能的後台份。

這是一個極其危險且繁瑣的任務，要求他們像幽靈一樣潛伏在暗，觀察着另一群潛伏者，稍有不慎，就會暴自，萬劫不復。

“武子，沈大人給我們出了個難題啊。”林威看向坐在對面、正拭着一把短刃的林武，苦笑道。

林武抬起頭，年輕的臉龐上卻有着超越年齡的沉穩：“威哥，既然沈大人這麼吩咐，肯定有他的道理。不就是盯梢反盯梢嗎？咱們在族裡訓的時候，沒練這個。”

“練是練過，但這次不一樣。”林威神凝重，“對方不是普通的江湖混混，很可能是軍中退下來的好手，或者錦衛、東廠的專業暗探。他們的警覺極高，反跟蹤能力也很強。我們必須在他們毫無察覺的況下，清他們的底細，這難度太大了。”

“再難也得干。”林武將短刃回靴筒，“總不能看着趙四的家眷一直被這麼關着。沈大人不是說了嗎，要讓他們自己把人‘送’出來，我看這計劃的關鍵，就在這些監視者上。”

林威點點頭：“沒錯。沈大人信里暗示，可能需要製造混，或者利用監視者之間的信息差，才能找到機會。所以，我們必須先為‘影子’，比他們更了解他們自己。”

兩人不再猶豫，立刻開始制定詳細的監視計劃。

他們首先對鴿子巷及其周邊環境進行了更細緻的勘察。鴿子巷是一條狹窄、骯髒的死胡同，住的大多是貧苦人家，趙四家就在巷子最深，那扇破舊的木門和門口半枯的老槐樹，在周圍低矮的房屋中並不起眼。但也正因為是死胡同，任何進出巷子的人，都很難逃過監視者的眼睛。

林威和林武放棄了直接進鴿子巷的想法，而是在巷子口對面，隔着一條喧鬧的街道，租下了一間臨街的二層閣樓。閣樓窗戶正對鴿子巷口，視野極佳，但又因為隔着一條街，不容易引起懷疑。他們偽裝來津門投親不遇、暫時賃屋居住的兄弟，白天偶爾出門打聽“親戚”下落，大部分時間則待在閣樓上，過窗戶隙，用沈墨軒提供的單筒遠鏡，仔細觀察着鴿子巷口的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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