聖旨到了！

這三個字像帶着無形的重量，瞬間在了行轅外每一個人的心頭。原本還有些細微聲響的庭院，霎時變得落針可聞。護衛、兵丁，連同剛剛聞訊趕來的吳天德和淮安知府，所有人都在一瞬間齊刷刷地跪倒在地，低垂着頭，大氣不敢出。

沈墨軒目與那手持明黃絹帛的曹如意短暫接，空氣中彷彿有電閃過。他迅速整理了一下因剛才疾走而微的冠，在早已設好的香案前沉穩跪下，聲音清晰而有力地傳開：

“臣沈墨軒，恭聆聖諭！”

曹如意麵無表，緩緩展開聖旨，那尖細的嗓音在死寂的空氣中顯得格外刺耳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冰碴子，砸在人的心上：

“奉天承運皇帝，敕曰：咨爾欽差大臣沈墨軒，奉旨巡察江淮漕運，克盡職守，勤勉可嘉。”

開場是慣例的褒獎，但跪在地上的人，心卻沉了下去。這種先揚後抑的套路，場上的人太悉了。

果然，曹如意的聲音微微一頓，接下來的話語便急轉直下：

“然漕運事關國計民生，牽連甚廣，不可不慎。今聞淮安場，議沸然，朕心深為軫念。”

“着即日起，漕運一案所有涉案人犯、卷宗、證，一併移刑部、都察院、大理寺三法司派員會同審理。欽差沈墨軒，即刻卸任漕運案審理之職，割完畢後，速返京城述職，另有任用。欽此！”

“移三法司？”

“卸任審理之職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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