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快亮的時候，沈墨軒才回到行轅。他一點睡意都沒有，腦子裡反覆閃過義莊里的刀、周世榮那張得意的臉，還有那滿倉庫刺眼的白米。

這次不是簡單的失手，而是一個警告。對手在明明白白地告訴他：在淮安這地方，他沈墨軒幹什麼，都可能被對方盯着，甚至設好圈套等他鑽！

“大人，您傷了？”一個護衛眼尖，發現沈墨軒左手手背有一道細細的口子，估計是混戰中被不小心劃到的。

“沒事，小傷。”沈墨軒不在意地擺擺手，目掃過眼前這些跟着自己拼殺的兄弟，不人上都帶了彩，雖然不重，但士氣明顯有些低落。他聲音沉了下來：“今晚，辛苦大家了。是咱們沒算準，着了人家的道。”

“大人您別這麼說！”領頭的護衛隊長趕抱拳，“是那幫孫子太險！只是……經過這麼一出，他們肯定更防着咱們了，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？”

“防着？”沈墨軒冷笑一聲，眼睛里重新出銳利的，“他們越是想防，作就會越多，出的馬腳也就越多！咱們不能總是挨打，該主出擊了。”

他略一思索，接連下達指令：

“第一，立刻派靠得住的人，暗中保護石老三和他家裡人，防止漕幫報復滅口。同時，全力找到他那個在隆車行幹活的侄子，活要見人，死……也得找到首！這是關鍵證人，不能丟！”

“第二，周世榮不是‘暫存’了那批糧嗎？給我盯死那個地方！看看誰敢去，又以什麼名目去！那批糧現在就是燙手山芋，我看他們怎麼理！”

“第三，把風聲放出去，就說我昨晚遇襲，差點沒命，了驚嚇和輕傷，現在要在行轅養病，所有對外調查先停下。”

護衛隊長愣了一下：“大人，這……”

“示弱，讓他們放鬆警惕。”沈墨軒解釋道，“他們覺得我吃了虧會起來，正好方便我們在暗行。另外，把我‘遇襲傷’的消息，想辦法遞到京城裡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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