巡察使的份一亮出來，整個碼頭的空氣都凝固了。

周世榮臉上的傲慢瞬間僵住，他死死盯着那塊金閃閃的令牌，結上下滾了一下。半晌，他才不不願地翻下馬，抱拳行禮：末將……不知巡察使大人駕到，有失遠迎。

他後的兵丁和差役們更是嘩啦啦跪倒一片，剛才還氣焰囂張的王書辦直接癱在地，了一片。

沈墨軒看都沒看周世榮一眼，快步走到傷的年輕漕工邊。大夫正在急救治，但傷勢實在太重，那漕工吐出一口沫，眼神漸漸渙散，最終頭一歪，沒了氣息。

還有救嗎？沈墨軒聲音低沉。

大夫搖搖頭：頭骨碎裂，沒救了。

沈墨軒緩緩站起，目掃過地上那攤混着沙石的霉米，又看了看氣絕亡的年輕漕工，拳頭不自覺地握。一條鮮活的人命，就這麼葬送在這些蛀蟲手裡！

他轉盯着周世榮，聲音冷得像冰：周同知，你來得正好。本倒要問問，這碼頭上驗收漕糧以次充好，吏公然索賄，現在鬧出了人命，你這個管河同知是不知道，還是裝作不知道？

周世榮心頭一，急忙辯解：大人明鑒！末將主要負責漕船調度和河道安全，驗收的事是督糧道潘大人負責，末將實在是不清楚啊！

不清楚？沈墨軒冷笑，一個書辦就敢在碼頭上如此囂張，你這位管河同知居然毫不知？周同知，你這當得可真輕鬆！

周世榮被噎得說不出話，臉一陣青一陣白。

沈墨軒不再理他，走到癱的王書辦面前：剛才不是威風的嗎？收錢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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