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張府時已是深夜。張居正和沈墨軒一直在書房等候，桌上的茶早已涼，卻無人想起要換。

當周毅帶着搜來的東西進書房時，張居正立刻站起。看到那些賬冊和箱子，他倒吸一口涼氣：“這麼多...”

他隨手翻開一本賬冊，隨着閱讀的深，臉越來越凝重。那上面詳細記錄了數十筆來路不明的銀錢往來，數目之大，令人咋舌。

沈墨軒則仔細檢查那些信件。在一個鐵皮箱里，他發現了幾封沒有署名但語氣極為恭敬的信，還有一張清單！

清單上清晰地列着：“太湖奇石四座”、“閩南紫檀木料十”、“嶺南雀舌黃楊五株”...正是他們要找的“奇石異木”！末尾用硃筆寫着：“已驗收庫，擇吉日敬獻。”

“庫？哪個庫？敬獻？獻給誰？”沈墨軒輕聲自問，雖然沒直接點名，但指向再明顯不過。

張居正深吸一口氣，放下手中的賬冊：“這些東西要是呈到前，皇上和馮保之間那層紙就徹底捅破了！”

“老師，這些證據足夠證明馮保收賄賂、私吞貢品。”沈墨軒說，“但我們還需要更直接的證據，證明這些信就是寫給馮保的。朝堂之上，他肯定會否認，說是栽贓陷害。”

張居正點頭：“你說得對。馮保狡猾如狐，不會輕易認罪。”他沉片刻，果斷下令：“立刻謄抄副本！原件妥善保管！”

他轉向沈墨軒，神嚴肅：“準備一下，我們要準備最後一擊了！這次不是他死，就是我們亡！”

沈墨軒看着那些證據，心沉重。他知道，這場鬥爭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刻，稍有不慎，不僅他們命難保，連張居正多年來推行的新政也可能付諸東流。

“老師，馮保不會坐以待斃。他在宮中的眼線那麼多，恐怕已經察覺了我們的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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