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惠河碼頭的夜晚比白天還熱鬧。

數不清的船隻在岸邊，燈火通明，人聲鼎沸。苦力們着膀子扛貨，裡喊着號子；管事舉着賬本大聲吆喝；小販在人群中穿梭賣。空氣里混雜着河水腥氣、糧食味，還有汗水和劣質酒的味道。

沈墨軒和趙虎換了布服，臉上抹了灰，混在人群里。沈墨軒的傷還沒好全，走路時眉頭微微皺着。

大人，您這傷還沒好，何必親自來這種地方？趙虎低聲音，眼睛警惕地掃視四周。

待在院子里更危險。沈墨軒目掃過碼頭，張保跑了，玉娘們剛遇襲，說明對方正在拚命掉所有痕迹。那批奇石異木是走漕運來的，這是眼下唯一的線索。

他們走到一個天酒攤前。攤主是個獨眼大漢，正麻利地給客人打酒。

兩碗燒刀子，一斤醬。趙虎聲氣地說。

獨眼老闆應了一聲，很快把酒菜端上來。那隻獨眼在兩人上轉了一圈。

沈墨軒等老闆轉時，低聲說：七爺，打聽個水路買賣。

獨眼老七腳步一頓，回頭堆起笑：客說啥？俺就是個賣酒的。

沈墨軒從懷裡出一塊銀子推過去：一點心意，個朋友。

獨眼老七眼睛一亮，迅速收起銀子，順勢在桌邊坐下：客想打聽什麼？不過有些事，俺可不知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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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藏室 章81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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