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整天，京城府尹那邊一點靜都沒有。

沈墨軒坐在書房裡，手指無意識地敲着桌面。這種沉默比直接來找麻煩更讓人不安，就像暴風雨前的寧靜，得人不過氣。

“大人，”趙虎推門進來，臉不太好看，“府尹那邊……什麼都沒說。我派人去打聽，連個回話都沒有。”

沈墨軒點點頭，沒說話。這在他意料之中。馮保的人出手，府尹不敢管也在理之中。

果然，下午就來了個不速之客。

來人是個面白無須的中年人，穿着一青布長衫，看起來普普通通，但那雙眼睛看人的時候，總帶着幾分說不出的冷。

“沈史，”他微微躬，遞上一張名帖，“我家主人讓我給您帶句話。”

沈墨軒接過名帖，上面只有一個“馮”字。他心頭一，面上卻不聲：“說吧，什麼話？”

“做事留一線，日後好相見。”來人聲音不高，卻字字清晰，“皇莊這趟水很深，沈史年紀輕，前途無量，何必為了幾個小角，把自己搭進去呢？”

沈墨軒放下名帖，直視着他：“你這話是什麼意思？”

來人笑了笑，那笑容讓人很不舒服：“沈史是聰明人，何必裝糊塗？王富貴不過是個小角，您查到他這裡就夠了。再往下查，對誰都沒好。”

“哦？”沈墨軒也笑了，“那依你看，我該怎麼做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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