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元輔明鑒！”沈墨軒對此早有腹稿，“錢，有！軍械製造、維護款項，多有被層層剋扣、中飽私囊者！設‘軍械局’，專款專用，嚴查審計，僅追回之貪墨，便是巨款！再者，提升軍械質量，減損耗，長遠看更是省錢！甚至可規定，匠戶改良工藝所省銀錢，可作為獎賞！不增國庫負擔，亦可調匠戶，改善武備！”

數據推演，邏輯閉環！將開源節流玩出了花！

小皇帝聽得半懂不懂，但覺得比老學究有趣，問：“沈墨軒，商人運糧以次充好怎麼辦？”

沈墨軒轉向皇帝，躬：“陛下聖明！此事確有風險！故需訂立鐵律！派專員駐邊驗收，劣質糧草一律退回，取消資格，重罰！同時，鼓勵商戶互相舉報，查實者可獲舉報者部分經營權！利益驅，他們自己就會盯死自己人，比吏督查更狠！”

“讓他們狗咬狗？”小皇帝眼睛一亮。

一直沉默的馮保，忽然惻惻一笑，尖細嗓音響起：“沈庶吉士，你這腦子……儘是些利用商人、匠戶分錢、商戶揭短的算計，可不是聖賢書上教的君子之道。咱家聽着，倒像是法家那些酷烈手段。”

毒刺來了！直指他心不正！

沈墨軒心頭一凜，面卻不變，從容應對：“馮公公慧眼。聖賢之道，立之本。然治國理政，需通達權變。宋時王安石變法，亦有‘市易法’借商賈之力。學生以為，只要最終為強兵富民，手段不妨靈活。若拘泥古禮，坐視邊備廢弛，百姓苦，豈非誤國？”

不頂，借古喻今，把“酷烈手段”巧妙轉化為“通達權變”，守住“利國”大義！

張居正眼中閃過一極淡的激賞。此子，思路刁鑽，懂實務，更難能可貴的是這機變與沉穩！面對皇帝、權閹、首輔的三重力，竟能不卑不，應對自如！是柄難得的好刀！

馮保被不不地頂回，臉上笑容不變，眼底卻更沉，不再言語，只是挲着玉扳指。

小皇帝見無人再問，按張居正事先代，開口道：“沈墨軒，你今日所言，朕知道了。用心國事，很好。回去勤勉任事，不可懈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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