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峰的呼吸變得重起來。憤怒、委屈、還有一種被赤暴在公眾目下的恥，像水一樣衝擊着他。他攥着手機，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。那些刻意扭曲的指責、不負責任的匿名料、對他家庭的窺探……像一毒刺，扎得他生疼。

原來這就是教練說的“另一面”。來的如此之快，如此猛烈。

“李？怎麼了？臉這麼難看。”老喬治的聲音從旁邊傳來，他已經換好了服，準備離開，看到李峰呆立在原地，不由關切地問道。

李峰抬起頭，張了張，卻一時不知道該如何說起，只是把手機屏幕遞了過去。

喬治接過手機，皺着眉頭快速瀏覽了片刻，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立刻浮現出憤怒的神：“Bullshit！純粹的狗屎！《太報》就是他媽的廁所里的手紙！專門靠吸人為生！孩子，別把這些垃圾放在心上！”

他把手機塞回李峰手裡，用力按住他的肩膀：“聽着，在這個圈子裡，這是遲早要經歷的一課。每個冒頭的年輕人都會被他們用放大鏡審視，他們會想盡辦法挖出你過去拉的每一坨屎，然後把它甩在你臉上！重要的是你自己知道那不是真的！你的隊友、教練，每天和你一起訓練流汗的人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！這就夠了！”

喬治的語氣激而真誠：“你的表現是在球場上踢出來的，不是這些婊子養的用鍵盤敲出來的！回應他們最好的方式，就是用他媽的更多的進球，用他媽的勝利！讓他們的臉被打得啪啪響！懂嗎？！”

李峰看着喬治因憤怒而漲紅的臉，着肩膀上傳來的力量，心中的翻騰漸漸平息了一些。是啊，憤怒和委屈解決不了任何問題。

“我懂，喬治。”他深吸一口氣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下來，“謝謝。”

“這就對了！”喬治用力拍了拍他，“走吧，去沖個澡，然後把這一切都衝進下水道！明天又是新的一天，還有他媽的訓練和比賽等着我們呢！”

李峰點了點頭。

但事並沒有結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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