蓋聶沙啞的聲音，在大秦鐵騎圍出的這片死寂空地上迴響，拒絕得乾脆，也拒絕得決絕。

“多謝公子厚。只是，蓋聶已是殘軀，怕是無法為公子效力了。”

此言一出，衛庄眼中暴戾的殺機幾乎化為實質，鯊齒劍發出一陣飲的低沉嗡鳴，彷彿在催促主人手。

張良心頭猛地一沉，攥在袖中的手指收。他知道，最壞的局面，也是最可能出現的局面，已經發生了。蓋聶的傲骨，不允許他向任何人低頭，即便那代表着生路。

然而，秦風的反應卻如同一塊投滾油的寒冰，瞬間讓沸騰的殺意凝固。

他沒有因被拒絕而怒，甚至連一不悅的神都沒有流。他只是低頭看着半跪在地的蓋聶，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不識抬舉的叛逆，更像是一個頂尖的工匠，在審視一件出現了幾道裂紋、但核心材質依舊無價的絕世瑰寶。

“殘軀？”秦風的角，勾起一抹讓人看不懂的弧度，聲音平淡得不帶一波瀾，“殘軀，才有殘軀的用。”

這句話，如同最刺骨的寒風，讓在場所有人，包括殺人如麻的衛庄在，都到一徹骨的寒意從脊椎骨直衝天靈蓋。

他平靜地轉過，深邃的目落在了衛庄上。

“衛庄。”

僅僅兩個字，不帶任何緒，卻讓衛庄那即將噴薄而出的殺意，如同被巨閘攔住的洪流，生生卡在了嚨里。

“我的命令，你沒聽清嗎？”秦風的語氣依舊平淡，卻帶着一種源自靈魂深的威嚴，不容置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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