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站在原地，整個世界的聲音都消失了。他聽不見後人群的泣與驚嘆，看不見那條仍在空中緩緩流轉的靈魂銀河。他的視野里，他的知里，只剩下那一個穿着白連，帶着淺淺微笑的半明影。

時間，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。

他想起了在小鎮的第一次相遇，帶着淚的擁抱。他想起了在餐桌前，不停為他夾菜的溫。他想起了在最後一個循環里，他為畫下向日葵花海，抱着畫卷，眼中閃爍着的。

最後，是那朵在腹部綻放的，妖異的黑花，以及倒在他懷裡時，逐漸冰冷的。

一幕幕畫面，如同最鋒利的刀，在他的記憶里反覆切割。

而現在，所有的痛苦、絕與悔恨，都被眼前這個純凈的、不帶一塵埃的微笑，徹底平。

他覺自己繃到快要斷裂的神經，終於鬆弛下來。一巨大的、難以言喻的疲憊湧上，讓他幾乎站立不穩。但他死死地撐住了。

他知道，這不是結束。

這是他許諾給的，一個全新的開始。

陳曉曉的靈魂，似乎還有些茫然。好奇地看了看自己半明的手，又抬頭了黎明城那被燈映亮的、從未見過的夜空。最後，的目，還是回到了李默的上。

那是一種最純粹的，不夾雜任何複雜的注視。是靈魂深，最原始的依與辨認。

李默向前邁出了一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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