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如墨，黑風寨如同一頭蟄伏的巨，在寂靜中保持着高度警惕。聚義廳，油燈的芒將龍戰的影勾勒得如同磐石。趙小乙如同暗夜中的影子，悄無聲息地廳，帶回了來自不同方向、經過初步篩選和分析的報。

“頭兒，有眉目了。”趙小乙的聲音帶着一疲憊，但眼神卻亮得驚人，“那支出現在道附近的隊伍，基本可以確定，是安陵縣的縣兵，大約三百人，由縣尉周韜親自帶領。他們並未直接前往黑水鎮，而是在鎮外二十里的野狼峪駐紮了下來，封鎖了消息，似乎在等待什麼。”

安陵縣兵？縣尉周韜？龍戰目一凝。府的力量終於直接介了嗎？雖然只有三百人，但代表的意義截然不同。他們駐紮在野狼峪，按兵不，是在觀？還是在等待與黑水鎮的某些人裡應外合？

“機？他們為何而來？”龍戰沉聲問道。僅僅因為仇五的煽，似乎不足以讓一縣之兵如此興師眾。

“暫時還不明確。”趙小乙搖頭，“我們的人無法靠近軍營。不過，鎮上監視仇五宅邸的兄弟發現，前天夜裡，有一輛沒有任何標識的馬車悄悄從後門進了仇府，停留了約一個時辰。趕車的人手矯健，不像普通車夫。”

深夜會？龍戰手指輕輕敲擊桌面。仇五果然和這支縣兵有聯繫，甚至可能就是他招來的。但目的是什麼？剿匪？如果只是剿匪，為何要如此秘？

“鎮東頭那個院子呢？”龍戰追問。

“有進展！”趙小乙神一振，“我們買通了給那院子送菜的一個小販，據他所說，那個‘香蓮’的人，大概半個月前才來到鎮上，深居簡出，很面，但偶爾會有不同的、看起來非富即貴的客人深夜來訪。他還提到一個細節，香蓮邊有個伺候的啞婆子，有一次不小心打翻了水盆，他幫忙收拾時，瞥見裡屋桌上放着一本書，不像是尋常話本，倒像是……賬冊？”

賬冊？一個暗娼的住，放着賬冊？龍戰眼中閃過一銳。這絕不是一個簡單的暗娼住所，更像是一個秘的聯絡點或者……報中轉站？

“有沒有辦法確認那些深夜訪客的份？”

“很難，”趙小乙面難，“對方非常小心，都是掩人耳目而來。不過，我們的人在監視時，偶然看到鎮上的劉主簿家的管家，曾經在傍晚時分，鬼鬼祟祟地在那個院子附近出現過，但沒有進去。”

劉主簿？龍戰記得這個人，是黑水鎮府里一個有些實權的小吏，掌管文書戶籍。他也牽扯其中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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