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濃重，當趙小乙帶着“幽刃”小隊，如同被狼群追趕的獵般狼狽卻有序地撤回與石猛的接應點匯合時，天際才剛剛泛起一微不可查的灰白。人人帶傷，衫襤褸，臉上混雜着疲憊、後怕以及一任務失敗的沮喪。若非【堅韌環】帶來的頑強力和龍戰嚴苛訓練出的應變能力，恐怕這支初出茅廬的小隊就要折損在那險峻的山脊之上。

石猛看到他們這副模樣，心頭一，連忙帶人上前接應，構築起臨時防線。“怎麼樣？損失大不大？”

趙小乙着氣，搖了搖頭，聲音沙啞：“人都在，就是……被攆得像兔子一樣。”他臉上有一道被樹枝劃破的痕，眼神卻異常明亮，帶着劫後餘生的悸和未能達目標的不甘。“頭兒呢？”

“在寨里等着。”石猛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人沒事就好，先回去！”

一行人不敢停留，藉著最後一夜的掩護，迅速向著黑風寨方向撤退。那隻灰隼的尖鳴和夜梟追兵的呼喝聲似乎還在耳邊回。

當龍戰在聚義廳看到安全返回的“幽刃”小隊時，繃的心弦稍稍放鬆。他目掃過眾人，看到的是狼狽，是傷痕，但更是一種經過生死邊緣淬鍊後，愈發沉靜堅韌的眼神。

“活着回來，就是功的第一步。”龍戰的聲音平靜，沒有任何責備，“清洗傷口，進食休息。趙小乙留下，詳細彙報。”

熱水、乾淨的布條、熱騰騰的粟米粥很快送來。隊員們默默理着傷勢，吞咽着食，沒有人說話，氣氛有些沉悶。

龍戰將趙小乙帶到間，關上門。

“說吧，把你們看到的，聽到的，覺到的，所有細節，一點不地告訴我。”

趙小乙深吸一口氣，努力平復依舊有些急促的心跳，開始從頭講述。從如何避開口明暗哨，到決定攀爬北崖，再到登上山頂俯瞰谷的景象——帳篷、、巡邏隊、那怪異的氣味、主口的魁梧守衛……以及，最後那聲致命的隼鳴，谷的瞬間，還有那個從主走出，彷彿能看穿黑暗的暗銀影。

“……頭兒，我們可能早就被發現了。”趙小乙最後總結，語氣帶着一苦和不解，“那隻隼出現得太巧，那個‘梟眼’出來得也太快。就好像……他們知道我們會從那個方向，在那個時間出現一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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