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名被龍戰故意放走的工匠，連滾帶爬、失魂落魄地逃回灰岩堡，將鷹崖的慘狀和龍戰那番冰冷徹骨的話語，原封不地帶到了寒泉面前。

“他……他只用左手……就像殺一樣……人都死了……滿地都是……他說……他在鷹崖等您……”工匠匍匐在地，抖得像篩糠，語無倫次。

大殿，炭火盆燒得噼啪作響，卻驅不散那驟然降臨的寒意。寒泉端坐在上首，那張平日里總是帶着幾分虛偽慈祥的臉，此刻沉得能滴出水來。他握着座椅扶手的手指因為用力而關節發白，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
失敗了！心策劃的側擊計劃，不僅被龍戰識破，派去的三百銳和好不容易攢起來的攻城械，竟然被對方區區二十餘人，還是在龍戰本人右臂殘廢的況下，給一鍋端了！這簡直是奇恥大辱！

“廢！都是一群廢！”寒泉猛地一拍扶手，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變得尖利，“三百人！連一個殘廢都攔不住！我要你們何用！”

下方的心腹將領們噤若寒蟬，大氣都不敢出。他們能到堡主那幾乎要實質化的怒火和……一不易察覺的驚懼。龍戰，那個男人，即便廢了一隻手，竟然還是如此可怕！

“堡主息怒。”一個的聲音響起，是寒泉邊那個總是籠罩在黑袍下的謀士，“龍戰此舉，意在激怒您，讓您失去理智。鷹崖易守難攻，他既然佔了先手，必有準備。此時強攻，正中其下懷。”

寒泉口劇烈起伏，強行下翻騰的氣。他知道謀士說得對，龍戰就是在挑釁，他出去決戰。可他咽不下這口氣！損失的人手和資還在其次，關鍵是威信掃地！若不能儘快找回場子，他在灰岩堡的統治，乃至在冰凰聖教眼中的價值，都將大打折扣。

“難道就這麼算了？”寒泉咬牙切齒。

“當然不。”謀士低聲道，“龍戰主力被北方寒霧牽制，能用的機兵力有限。他親守鷹崖，龍城必然空虛。我們何不……聲東擊西？”

寒泉目一閃：“說下去。”

“派一支偏師，大張旗鼓做出進攻鷹崖的姿態，牽制龍戰。同時，集結堡主力，聯合那些尚未暴的盜匪，猛攻龍城西南防線！那裡剛剛經歷大戰，防必然薄弱。只要打開一個缺口，哪怕不能破城，也能極大搖龍城軍心，挽回頹勢。屆時，龍戰首尾難顧，看他如何應對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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