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戰重傷的消息，終究無法完全掩蓋。儘管韓擎和清月極力穩定人心，但都督多日未曾公開面，以及城牆上日益嚴峻的防態勢，還是讓龍城瀰漫起一不安的緒。尤其是當有人從醫那裡約聽說都督右臂可能廢掉的消息後，這種不安便開始悄然滋生。

龍戰能下床緩慢行走後，便堅持要到城牆上巡視。清月拗不過他，只好小心攙扶。當他出現在北面城牆時，所有看到他的士兵和民夫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計。

他臉依舊蒼白，原本銳利如鷹隼的眼神因傷痛和虛弱而略顯暗淡，最目驚心的是他的右臂——從肩膀到手掌，都被特製的繃帶包裹，固定在他前，無法彈分毫，繃帶隙間約出藥膏和炎石末混合的氣味。

人群寂靜了一瞬，隨即發出更加熱烈的問候。

“都督！”

“都督您沒事吧？”

“都督您的傷……”

龍戰停下腳步，目掃過一張張或擔憂、或焦慮、或帶着些許惶恐的面孔。他看到了傷痕纍纍卻依舊直脊背的老兵，也看到了臉上還帶着稚氣、眼神卻已堅毅的新兵，還有那些默默搬運着石料、眼神中藏着恐懼的民夫。

他知道，自己此刻的狀態，本就是對士氣的一種考驗。

他沒有迴避，反而用左手輕輕拍了拍固定右臂的繃帶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每個人耳中：“一點小傷，不礙事。拳頭暫時用不了，但腦子還在，龍城的脊梁骨，也沒斷！”

他的語氣平靜，甚至帶着一自嘲，卻奇異地驅散了不人心頭的霾。是啊，都督還在，還能站在這裡和他們說話。他失去了一隻手臂，可他的眼神依舊堅定。

“都愣着幹什麼？”龍戰提高了音量，雖然中氣不足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城牆修好了嗎？武亮了嗎？冰凰的崽子們可還在外面看着呢！想讓它們看咱們的笑話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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