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朝廷，或者說主和派能給出的底線了——投降，權。

龍戰聞言，卻是放聲大笑，笑聲中充滿了嘲弄與不羈：“出兵權？隨你回京？老將軍，你是沙場宿將，當知這世之中，兵權即是命！龍某若束手就擒，北境三州頃刻之間便會重回馮家舊路，或被胡虜鐵蹄踐踏！屆時，百萬黎民塗炭，這罪責，是你李老將軍來背，還是朝中那些袞袞諸公來背？”

他站起，目如電，視着李崇：“我龍戰在此立誓，北境之土，乃我與將士們戰所得，亦是我與北境百姓安立命之所！朝廷若認我龍城，承認北境自治，則我龍戰依舊尊奉陛下，保境安民，賦稅亦可酌上繳。若朝廷執意視我為叛，以刀兵相加……”

他頓了頓，聲音斬釘截鐵，帶着一不容置疑的鐵意志：“那我龍城上下，唯有戰到底！縱千萬人，吾往矣！龍城的骨頭，可以斷，絕不會彎！”

強大的氣勢隨着他的話語瀰漫開來，竟讓久經戰陣的李崇也到一心悸。他後的親兵更是下意識地握了兵。

李崇看着眼前這個如同出鞘利劍般的年輕人，心中複雜難言。他知道，龍戰說的是事實。北境需要這樣一個強有力的人來鎮守，朝廷的那套，在這裡行不通。強行征討，代價巨大，且後果難料。但讓他就此承認龍城自立，他又如何向朝廷代？

場面一時陷了僵持。

就在這時，一騎快馬從龍城方向飛馳而來，一名信使滾鞍下馬，將一份封的急報呈給韓擎。韓擎驗看後，快步走到龍戰邊，低聲耳語了幾句。

龍戰眼中閃過一異，隨即恢復正常。他看向李崇，語氣放緩了些，卻帶着更深的意義：“李老將軍，剛剛接到消息。潰逃的蒼狼王殘部，與冰原蠻族匯合後，並未遠遁，反而在其聖地‘冰嚎谷’聚集，似有異。據探查，他們在收集一種罕見的‘冰魄寒鐵’，恐怕……所圖非小。”

這個消息，如同又一記重鎚，敲在李崇心頭。北方的威脅，並未因一場白水河之敗而徹底消除，反而可能變得更加詭異難測。

龍戰看着李崇變幻不定的臉，知道火候差不多了，給出了最後一個台階：“老將軍，北境不安，則天下難安。朝廷與我龍城在此廝殺，只會親者痛，仇者快。不若就此罷兵，我龍城承諾，絕不出北境一步，並為朝廷永鎮北疆，抵胡虜。至於名分……可暫緩商議。如何？”

他將“永鎮北疆”和“暫緩名分”提了出來，既給了李崇一個可以迴旋的理由（為朝廷守邊），又將最核心的權力問題暫時擱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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