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異大營的士氣，如同即將燃盡的篝火，在寒風中搖曳不定，只剩下一地冰冷的灰燼。存糧告罄的消息，終究沒能瞞住。起初只是軍層面竊竊私語，很快便如同瘟疫般在普通士卒中蔓延開來。削減口糧的命令一下，不滿和恐慌便如野草般滋生。

“每日就這點稀粥，如何打仗？”

“聽說黑水峪的糧草全被燒了，潞州的援糧還不知在哪兒……”

“馮將軍莫不是要讓我們着肚子去攻城？”

怨聲載道，軍心渙散。斥候回報，龍城方向每日炊煙裊裊，練之聲不絕於耳，更反襯出落雁口大營的死氣沉沉。幾名低級軍聯名請求馮異要麼速戰，要麼撤兵，卻被暴怒的馮異以搖軍心的罪名打了軍，若非眾人求，幾乎被斬首示眾。此舉非但未能制不滿，反而讓暗流涌得更加洶湧。

馮異坐在中軍大帳，臉鐵青，眼窩深陷。明謀暗計皆告失敗，龍城穩如磐石，部力卻與日俱增。他覺自己坐在一個即將噴發的火山口上。

“將軍，”那名面容鷙的“夜梟”頭目再次悄無聲息地出現，聲音沙啞，“常規手段已難奏效。屬下有一計，或可破局，只是……頗為行險。”

馮異猛地抬頭，眼中布滿：“說！此刻還有什麼險不敢行？”

“夜梟”頭目眼中閃過一狠厲：“龍城之所以難攻，在於其防系完備，軍民一心。若能使其部生，防自破。離間收買效果不彰，只因龍戰核心圈層鐵板一塊。但龍城並非只有龍戰一人……”

他湊近幾步，低聲音：“據我們安的最後一個未被清除的眼線回報，龍戰雖掌控全局，但日常政務多倚重那位前朝公主清月和文周槐。尤其是清月公主，時常在署理文書，安流民，邊護衛雖嚴，卻並非無隙可乘。”

馮異瞳孔微：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劫持清月公主！”“夜梟”頭目斬釘截鐵道，“此份特殊，既是龍城與楚懷遠之間的紐帶，本也頗人。若能將其擄出龍城，一來可重創龍城行政，製造巨大混；二來，可挾為人質，迫龍戰就範！即便龍戰不脅迫，楚懷遠那邊也必然生變！此乃攻其必救，釜底薪之策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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