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王建軍就去了車站派出所。

他到的時候，歐羽霞已經在會議室里等着了。

會議室不大，一張長條桌，幾把椅子，牆上掛着一面錦旗，上面寫着“人民衛士”四個字，金的大字在日燈下閃閃發亮。

王建軍進門的時候，肚子還在打。

不是因為害怕，是因為慚愧。

昨天的事在他腦子裡過了一遍又一遍，每次想起來都恨不得自己兩個。

“王建軍是吧？坐。”歐羽霞指了指對面的椅子，語氣不冷不熱。

王建軍小心翼翼地坐下，雙手放在膝蓋上，像個被到校長辦公室的學生。

歐羽霞翻開面前的筆記本，拿起筆，“說說吧，昨天的事，從頭到尾，事無巨細，都說一遍。”

王建軍咽了口唾沫，從送他媽上火車開始說起，一直說到最後跪在地上哭。

說到那兩萬八千塊錢的時候，他的聲音又哽咽了。

歐羽霞聽完，面無表地在本子上記了幾筆，然後合上本子，看着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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