檢察宣讀起訴書的時候，法庭里一片寂靜。

“被告人余德水，為了牟取非法利益，自2010年起，在麗都城東某廢棄養豬場設立非法加工點，使用走私的過期冷凍鴨、工業素、化學香、亞硝酸鈉等有毒有害原料，生產製作鹵鴨子，銷往麗都市三十餘家門店及線上渠道，累計銷售額達數億元……”

“被告人余德水，為了掩蓋其犯罪行為，先後向麗都市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副局長吳朝貴、麗都市國土資源局副局長黎國棟、麗都市公安局治安支隊大隊長賈傳波、麗都電視台台長潘戰國等人行賄，總額達數千萬元……”

“被告人余德水，在得知麗都電視台記者陳琳對其進行調查報道後，指使楊彥、劉鐵柱、王德貴等人，於202X年X月X日晚，在麗都電視台門口製造通事故，蓄意殺害陳琳……”

檢察的聲音在法庭里回，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鎚子，砸在余德水的心上。

余德水站在被告席上，低着頭，一言不發。

他的律師為他做了辯護，說他“有悔罪表現”“主代了部分犯罪事實”“願意配合調查”。

但檢察反駁說：“被告人余德水的犯罪行為持續時間長、涉案金額巨大、社會危害極其嚴重，且指使他人謀殺證人陳琳，質極其惡劣。雖然被告人有部分悔罪表現，但不足以從輕罰。”

最後陳述的時候，余德水終於抬起了頭。

他的眼睛紅紅的，臉上的皺紋比幾個月前深了很多。

“法，我……我沒有什麼好說的。”他的聲音沙啞，“我做了很多壞事，害了很多人。我知道，我說再多對不起，也換不回陳琳的命，也治不好那些因為吃我的鹵鴨子而生病的人。”

他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說：“我只想說一句話——我罪有應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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