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起的聲音不高，卻像一把冰冷的銼刀，刮在每個人的骨頭上。

溶，廝殺的喧囂戛然而止。

青冥臉上的驚駭凝固，他拚命想將彎刀再遞進一寸，刺王磊的心口，但那短短三寸的距離，卻如同天塹。

他的力量，他的殺意，甚至他運轉的真氣，都在王起目落下的瞬間，被一種無形的、絕對的“界限”隔絕開來。

那不是能量的對抗，而是規則的否定。

屠將軍那猩紅的眼眸死死鎖定王起，周纏繞的亡魂虛影發出更加凄厲的嚎，濃郁的煞氣幾乎要化為實質的滴。

他能覺到，這個從井中歸來的年輕人，與之前截然不同了。

那是一種本質的蛻變，一種讓他這尊久經殺場的魔將都到心悸的……危險。

“你……出來了。”

屠將軍的聲音如同兩塊生鏽的鐵片在，“正好，省得本將軍再費手腳。”

王起沒有看他，他的目落在臉煞白、肩頭烏黑正在蔓延的霍滄海上。

又掃過獨臂抖、虎口崩裂的王磊，最後落在角染、氣息紊的慕容九和臉蒼白的白素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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