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過了兩個路口，前方紅燈亮起，司機鬆了油門。剎車剛踩下，遠傳來救護車的鳴笛聲，由遠及近，然後從左車道超了過去。我盯着那輛白的車，首到它消失在十字路口。

腦子裡突然跳出畫面——七年前，也是這樣的傍晚，陳雪三十九度高燒，我背着跑了兩條街，敲不開診所門，最後是社區醫院的值班護士給開了後門。那天在我背上睡著了，小手攥着我的領，裡嘟囔“爸爸別丟下我”。

現在我又抱着一個需要送醫的人，邊坐着另一個嚇壞的孩子。

我閉眼，深吸三口氣。肺里還有炸時嗆進去的煙味，嚨發乾。不能再想，一步都不能錯。

睜開眼，我看後視鏡。周婉寧的臉在玻璃反里模糊一片，但能看出了下，像是說了什麼。

“住。”我低聲說，“馬上就到。”

沒反應。

我把衝鋒又往上拉了拉，蓋住肩膀。穿得太單薄了，碎花外面就一件薄外套，本扛不住風。我背包里其實還有條應急毯，但不敢翻，怕一就打現在的姿勢。

司機踩下油門，車子重新啟。前方醫院的招牌己經能看見了，藍底白字寫着“市第三人民醫院”，急診口亮着紅燈。

“再快一點。”我說，“需要急診。”

司機沒回話，但車速明顯提了。胎過路面接，車一震，周婉寧悶哼了一聲，手無意識地抬起來，在空中抓了一下，像是想找什麼支撐。

我手過去，輕輕按住手腕。脈搏跳得很快，細而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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