腳步踩在坡道上，水泥地不堪，牆裡的水順着排水槽淅淅瀝瀝地往下滴。我左手扶着牆，右像灌了鉛一般沉重，每走一步，舊傷便傳來陣陣發麻的刺痛。火場那邊的煙還未完全散盡，風一吹，那刺鼻的氣味嗆得我嚨發乾。但我不能停，一刻也不能。

十步一歇。我豎起耳朵，仔細聆聽周圍的靜。底下沒有槍聲，也沒有人喊話，只有遠管道偶爾發出“咔”的一聲，那是熱脹冷的聲音。這地方安靜得讓人心慌，彷彿藏着無盡的秘。

又往下走了二十米，空氣的味道突然變了。不再是鐵鏽和燃氣的刺鼻味道，而是另一種難以言喻的氣味——像是消毒水混着爛的腐臭，再加點化學試劑的刺鼻。我鼻子一皺，本能地屏住了呼吸。這味道不對勁，是實驗室里那種乾淨中着的骯髒。

我着牆，小心翼翼地往前挪，手到一金屬接。不是水泥，是鋼板。再往上，是一整面仿磚紋的隔熱層，做得十分真，但邊緣還是出了破綻。我用匕首尖輕輕一撬，灰漆剝落，出了底下銀白的門框。

門裡出藍幽幽的，一閃一閃的，像是儀在運行。

我蹲下，了地面。是力應的嗎？有可能。這種地方，不會只靠一扇門來阻擋人。我往後退了兩步，抬頭看向頭頂的通風管。方形的，三十公分寬，積着厚厚的灰塵，但有過的痕迹——最近有人爬過。

我站起，把槍回腰帶，右手握匕首，左手撐着牆借力，跳起來用刀尖鉤住通風口蓋板邊緣，慢慢撬。螺銹死了，擰不。我換了個姿勢，背靠牆，一腳蹬在牆上發力，匕首當扳手使，生生把一顆螺崩斷。

“咔。”

聲音不大，但在這種地方卻像敲了一鎚子。我立刻靜止不，牆而立，等了整整半分鐘，裡面沒有反應。

我繼續撬。第二顆、第三顆……蓋板終於鬆了。我單手掀開，翻進去。管道壁結滿了冷凝水，得很。我趴着往前爬，服蹭滿黑泥，膝蓋着鐵皮，一點一點地挪。

五分鐘後，前方出現一個彎道，下面有格柵。我趴到邊上，往下看。

是個大屋子。天花板吊著無影燈，中央擺着一張手台，上面躺着個人，西肢被鋼釘固定在台上，脊椎，着幾導管，連到旁邊一台主機上。機嗡嗡作響，屏幕閃着綠，顯示“基因序列重組進度：78%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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