輕輕哼了聲：“當爹的都這樣，過幾天就好了。”

我勉強點了下頭，沒再說話。

孩子哭聲漸漸弱下去，小兩下，眼皮耷拉，睡著了。病房重新安靜，只剩下心電監護儀規律的滴、滴、滴。

我站起，走到窗邊，開窗帘一角往外看。樓下是綠化帶，樹影橫七豎八，路燈照出一圈圈暈。風不大，樹枝晃得慢，像有人在底下走。

然後我聽見笑聲。

低啞，斷續，着玻璃傳進來，像是從樓外某飄上來的。音調扭曲，尾音往上翹，聽着像誰在模仿別人笑，又學不像。

我手一，窗帘從指間落。

轉一步到病床前，左手下意識向背包側袋，匕首在。右雖然還麻，但站得穩。我側擋在床前，目鎖住窗戶。

周婉寧醒了，一下坐起半，臉白：“怎麼了？”

我沒回答，耳朵豎著聽外面。

風停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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