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兒在我懷裡慢慢睡著了，呼吸變得均勻。我低頭看，小臉在我的衝鋒上，斷掉的蠟筆還攥在手心。周婉寧靠在我肩頭，也沒再，像是終於撐到了能鬆勁的時候。

我沒睡。右老傷開始，一下一下往上頂，像有鐵在里來回拉扯。我抬手了腰側，那裡空着，槍不在，但習慣還在。指尖蹭過布料，停了一瞬，又收回來。

客廳燈還亮着，戰手電歪在茶几邊，柱照着書包上的鑰匙扣——“爸爸是英雄”那幾個字反着微。就是這道，剛才救了命。我盯着它看了兩秒，腦子裡轉的是另一件事：誰能把炸彈塞進書包夾層？而且是在沒人察覺的況下。

我輕輕把雪兒抱起來，迷糊了一下，沒醒，腦袋往我肩膀上一靠。我走進房間，把放進被窩，掖好邊角。書包就放在床頭，我手了夾層，指腹劃過剛才拆開的位置，納米膠己經裂開，裡面什麼都沒有了，乾淨得過分。

回到客廳，周婉寧睜了下眼：“怎麼了？”

“沒事。”我說，“你去睡吧。”

沒，只是坐首了些：“你在想炸彈的事。”

我沒否認：“你最後一次見是什麼時候？”

“校門口。”說，“我接放學，一路跟到樓下，沒離過視線。”

我點頭。那就不是在路上被人手腳。書包離開視線的時間只有兩個節點：在學校，和在家放下的時候。家裡我們一首守着，不可能有人潛不留痕迹。唯一的空檔，就是教室。

我站起，走到窗邊。樓下街道安靜，路燈照着空地磚，一輛車都沒有。我看了眼手機，23:58。再過兩分鐘，系統就能簽到。

我從背包里拿出戰手電，檢查電量，滿格。電池蓋擰，放回外袋。手指無意識地又了下腰間，然後站在窗前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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