鑰匙扣反掃過天花板的瞬間，我眼皮跳了一下。那道細在牆角劃出一道白痕，像信號彈落進戰區。我沒，手指還着引線部，汗從太下來，流進耳朵里，得要命，但我不能抬手。

我閉了口氣，再睜眼時把注意力拽回來。紅外圖像還在電視上掛着，紅燈一閃一暗，節奏沒變。剛才那一晃沒驚它，算是運氣。

左手慢慢向背包，匕首柄硌着掌心。我用刀尖輕輕挑納米膠邊緣，一點一點往上掀。布料綳得很，稍微用力就會傳導到裝置部。我屏住呼吸，手腕穩住，刀尖進半毫米，聽見極輕微的一聲“咔”。

卡扣鬆了。

外殼掀開一條，主控板出來。線路得像蜘蛛網，但我不慌。十年前在雪山拆雷訓練時，教說過一句話：“再複雜的玩意，也得靠電活着。”我現在就找它的命門。

右手指腹順着接口進去，到一組焊點。假負載端口在這兒。我出銅，繞雙螺旋，作慢得像在給蛋剝殼。這時候門外傳來三下輕敲。

嗒、嗒、嗒。

是周婉寧的暗號。到了。

我沒回頭，低聲說：“別進來，守門口。”

腳步聲停住。接着是蹲下的靜，幾乎聽不見。我知道在做什麼——微型計算機己經打開，屏幕朝下，防反，手搭在門把手上隨時能關門。現在是我的外圍警戒。

我抓這空檔，把銅接進端口。金屬金屬的剎那，指尖發麻。不是電流，是神經太。我咬牙撐住，繼續推進。銅模擬人微電流，騙過應系統需要三秒。一秒過去，兩秒……

紅燈閃頻沒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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