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車到站的時候，天還亮着。我站在圍欄外第三柱子旁邊，位置正對車門，視線能掃清上下車的每個人。陳雪背着書包下來，馬尾辮一跳一跳的，鑰匙扣上的“爸爸是英雄”晃得有點晃眼。看見我，小跑兩步，手剛要抬起來揮手，我沖搖了搖頭。立刻收住，低頭看鞋尖，乖巧地走過來。

我沒說話，接過肩上的書包，掂了一下。重量正常，但背帶邊緣有輕微磨損，像是蹭過糙地面。我沒吭聲，牽着往回走。路上講今天課畫了太，老師誇塗得勻。我說：“嗯，雪兒真棒“。

進樓道前我停了一秒，耳朵牆聽了聽上面的腳步聲。三樓老張家在炒菜，油煙機嗡嗡響。西樓靜得很。我們家在五樓東戶，樓梯拐角那盞燈壞了，上周報修還沒來人換。我右手一首在外套口袋裡，着戰手電的開關，指節繃著。

開門，反鎖，拉窗帘。作一套沒停。雪兒自己去廚房倒水喝，我坐在沙發上，把的書包放在茶几中央。書包我一首檢查，從上周開始。不是信不過誰，是不信這太過平靜的日子。

我拉開主袋，作業本、文盒、本都在。翻到夾層，手指剛到底布，就頓住了。

裡面有塊，扁的，在襯上，位置靠近肩帶連接。我慢慢拉開拉鏈，指尖順着邊緣探進去，到一塊金屬片，冰涼，表面有細紋路。再往上，一極細的線連着，埋進布料合口，不拆開本看不見。

我把書包輕輕放平，不聲起，走到廚房接水。陳雪仰頭喝水，角沾了點水珠。我說。拿袖子蹭了臉，問我今晚能不能吃麵條。

我說行。

回到客廳，我擰開戰手電，調到紅外模式，藉著整理茶几的作，把手電斜在書包邊上。斑無聲掃過夾層位置，屏幕反饋在電視上閃出廓——那個裝置底部有一圈納米膠環，和襯一樣，但熱傳導率不同，在紅外下顯出一圈暗紅邊。

斷電發。

我放下手電，聲音沒變：“雪兒，去卧室畫畫吧，爸爸打個電話。”

看了我一眼，沒：“你又要忙了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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