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口的風比剛才更冷了。我站在路燈照不到的地方，右舊傷又開始作痛，似有細針在不斷穿刺，每一下都發。剛才打鬥時舊傷又撕開了，此刻每一下都發。我強忍着痛楚，緩緩靠在牆邊，右手練地進戰背心側，掏出那一小罐止痛噴霧，對着管外側準地噴了兩下。涼意迅速滲進來，稍微住了那脹痛。

指針剛過零點。

眼前忽然一暗，又亮。只有我能看見的那個界面浮了出來——灰綠字符，老式終端風格，沒有聲音，也沒有提示音。 【簽到功】 【獎勵：戰場級報協議（加坐標×1，頻段識別碼×1，關聯設備標籤×1）】

三行字一閃而過，留下一組經緯度、一段字母數字混合的頻段代碼“K7 - Δ”，還有一串設備名稱：“微型中繼”。

我立刻掏出手機，打開離線地圖。坐標落在城東一片廢棄廠區里，是個上世紀建的老通信站，早年歸軍用，九十年代停運後一首荒着。周邊沒住戶，監控覆蓋率幾乎為零。

我把數據記下，正要收起手機，遠傳來輕微的胎碾碎石聲。一輛黑SUV悄無聲息地到巷口，車燈滅着，只留了個小角轉向燈閃了一下。

車門推開，周婉寧下來了。穿着深灰衝鋒，頭髮紮低馬尾，手裡拎着個戰包。走近後遞給我一副增強夜視鏡：“十分鐘前就在這兒等了。你家那邊我己經設了雙層警報，陳雪在房間里睡了，床底和窗檯都裝了震應。”

我點頭，戴上夜視鏡。視野立刻變幽綠，二十米的地形清晰可見。前方主路通往通信站方向的小道上，能看到三條模糊的人形熱源信號，正往站點中心移。

“不是一個人。”說，“至西人，攜帶非民用通訊設備。無人機掃到他們在圍牆西側搭了臨時天線陣列，功率不小。”

我把系統給的頻段代碼默念一遍，“K7 - Δ”……這個編號我見過。十年前在邊境執行任務時，叛逃特工小組用的就是這頻段聯絡境外接應點。那時候我還以為只是普通越境案，後來才知道是有人提前打通了通道。

“他在等人。”我說。

“而且是武裝接應。”補充，“剛才截了一段短波通話，背景有改裝柴油引擎的聲音，還有金屬撞。不像普通車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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