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開監控室的門，腳步沒停。走廊燈打在瓷磚上，反着白，照得人眼暈。周婉寧剛才說的那句話還在耳朵里回：“他們不知道。”我知道想說什麼，可我不信邪，也不信命。

走到校門口，老李給的臨時通行證還在衝鋒袋，我了下，卡片邊角硌着手。刷卡出閘機時看了眼表：7點52分。陳雪這會兒應該在教室了，早讀剛結束，等下是數學課，最怵這個。

我沒首接走，站在花壇邊上掏出手機，打開定位追蹤程序。屏幕上跳出三個綠點——一個是我的，一個在校教學樓，是周婉寧的終端信號，最後一個在二年級三班的位置，是陳雪書包上的GPS鑰匙扣。

信號正常。

但我盯着路徑熱力圖看了兩秒，不對勁。

放學路線周邊，有兩個陌生設備頻繁掃描Wi-Fi信號，MAC地址加過，但頻率太高，不是家長也不是老師會幹的事。這種掃頻行為，我在邊境執行任務時見過——是偵察組踩點的標準作。

我眯起眼，腦子裡猛地串起一條線。

上周簽到得來的報碎片突然冒出來：周崇山名下一家空殼公司最近往城東調了三百多萬資金，用途寫着“綠化養護”，可那片區域本沒有市政工程立項。而學校在這邊，城西。敵人要是真打算手，為什麼要往反方向調資源？

除非……

他們本就沒打算在學校殺人。

聲東擊西。

我手指在屏幕上，把近期所有異常信息拉出來比對：灰帽男人有刀鞘、襲擊時間選在課間後人流高峰、攝像頭盲區早被標記……這一切都太規整了，不像瘋子作案，倒像一場表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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