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慢慢抬手，把整個抱起來。比我想象中輕，像一團棉花，風一吹就能飄走。我抱住，下抵在頭頂，閉上眼。

遠城市的燈一明一滅，照在我臉上，像心跳。

我沒說話，就那麼抱着。越抱越，好像一鬆手，就會不見。的呼吸在我脖子上，溫溫的，帶着小孩特有的味。一隻手還抓着我服，攥得指節都白了。

我睜開眼，看着黑乎乎的海面。平台的火己經滅了，什麼都看不見了。風也不大，浪輕輕拍着堤壩，嘩——嘩——

我忽然想起剛才那個綠屏，還浮在我腦子裡，沒散。

如果我點了呢？

如果我回去了呢？

我能救下李猛，能攔住那顆麻醉彈，能讓張河活着唱完《走西口》。可我現在懷裡這個人，會不會就沒了？還會不會我爸爸？還會不會在這夜裡，一步一步走過來，拉住我的手？

我不知道。

我只知道現在在我懷裡，溫是真的，呼吸是真的，眼淚也是真的。

我不能放開。

我了胳膊，把往上託了托。在我肩上蹭了蹭，小聲說：“爸爸……我困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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