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邊那點青灰沒變，風也還是着岩往裡鑽，冷得人骨頭都發僵。我坐在石頭邊上，右從膝蓋到腳踝像是被鐵纏住，一跳一跳地，不了。衝鋒了，在上像裹了層塑料布，呼吸重得很，可我不敢閉眼。

周婉寧還在昏着，頭歪在臂彎里，臉白得像紙，口那塊布己經不怎麼滲了，陳雪的手還在上面，小臉在我胳膊上，睡過去了。剛才一首沒哭，一聲都沒出，現在總算撐不住了。我能覺到的呼吸，一下一下打在我皮上，熱的。

我左手搭在肩上，右手還護着周婉寧的後頸，不敢松。剛才那口氣剛上來，還沒落地，腦子裡突然“嗡”了一聲。

眼前亮了。

不是火，也不是閃電，是那種老式作戰終端的綠屏，字是方塊的，邊緣有點刺，像十年前部隊里用的那種破顯示。它就那麼浮在半空，沒人說話，也沒提示音，只有一行字：

【終極獎勵解鎖——時空回溯】

我沒。

手指下意識了下腰側，那裡空着，匕首還在背包夾層里。這十年，系統給過夜視儀、給過頻段鑰、給過狙擊參數，都是能拿起來就用的東西。這次不一樣。這不是裝備，不是技能，是個選項。

我盯着那行字，盯得眼睛發乾。

如果能回去……

如果真能回到那天——

雨林、任務、麻醉彈打偏前的三秒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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