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着牆坐，肩膀抵着冰冷的水泥，呼吸慢慢平下來。我坐在斜對面，右綳得厲害，一首在抖。我不敢，怕發出聲音。

外面火過口照進來一點，映在臉上。抬眼看着我，眼神沒，也沒慌，就是很沉。

“你還記得上次這麼躲嗎？”忽然開口，聲音得很低。

我記得。不是雨林那次，是三年前在邊境臨時哨所，我們被三支小隊圍住，最後鑽進地下排水管，趴了西個鐘頭。那時候還沒現在狠，中途差點哭出來。

我沒回答，只是輕輕點了下頭。

也懂了，沒再問。

時間一點點過去。我沒看錶，也不需要看。在這種地方，每一秒都拖得特別長。我能覺到在觀察我，看我有沒有放鬆警惕。我沒有。

又過了幾分鐘，遠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——戰機重新啟了引擎，在高空調整位置。

我知道他在找我們是不是移了。

我屏住呼吸，牆面，左手搭在腰側，那裡原本該別槍的位置。現在空着，但習慣改不掉。

慢慢挪了半步，靠近了些，幾乎是挨着我的手臂。我沒。

“別怕。”我說，聲音不大，但足夠讓聽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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