維修通道的台階往下延，水泥牆面滲着水，腳印還新鮮。我往前走，槍套空着，但手一首在背包外側，火焰噴的開關我能得准。周婉寧跟在後面半步，沒說話，微型計算機收進了包里，知道現在不是用設備的時候。

通道盡頭有，昏黃，像是應急燈。我停下，抬手示意別。前方拐角傳來金屬拖地的聲音，很輕，但節奏不對——不是工掉地上那種響，是有人故意放慢腳步在等。

我側牆，慢慢探頭。

那人站在燃料庫中央，背對着我們，一米九左右的個頭，肩寬長，穿作戰和戰背心，脖頸那道蛇形紋在昏下泛青。他手裡握着一把戰手槍，槍口朝下，左手正挲着斷指的位置。

王振。

我沒收回視線。十年了，這人一點沒變，還是那副等着別人先手的架勢。

“你以為只有你會找來？”他忽然開口，沒回頭，聲音像從鐵管里出來的。

我邁出去，腳步踩實。周婉寧沒跟上，留在通道影里。我知道在等信號，但我不能分神看。

“你擋的不是路，是命。”我說。

他笑了，肩膀了一下，終於轉過。臉上有疤，左耳缺了一塊，眼神渾濁裡帶狠。他抬槍，對準我口，作不急，像是在確認手。

“陳錚，你還活着，真他媽出乎意料。”他扣了下扳機護圈，“當年在雨林，我就該多補兩槍。”

我沒。右舊傷開始脹，像有氣泡在里炸。我呼吸低，手己經進背包，握住火焰噴的握把。這東西重，但穩，點火之後三十秒能燒穿鋼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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