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流猛地一衝，我手電晃了下，照見前方壁上的紅漆箭頭己經歪了，像是被什麼撞過。水位漲得很快，剛到腳踝，轉眼就漫過了小。周婉寧靠在左邊牆邊，得厲害，右那道傷被污水泡着，沒喊疼，但臉發白。

我咬住手電筒，騰出雙手，一手拽手腕，一手扶牆往前挪。腳下青苔得像抹了油，每一步都得先用鞋底蹭兩下才敢落腳。跟在我後頭，作慢半拍，明顯吃力。

“撐住。”我說。

嗯了一聲，聲音得很低。

我們剛走到一段緩坡，水突然暴漲，嘩的一聲從上游灌下來，像被人掀了閘。我立馬側往高頂，可周婉寧腳下一，整個人被水拽倒，順着斜面往下沖。我反應快，一把抄住背包帶，自己也跟着撲下去，膝蓋磕在鐵管上，悶痛炸開。

我沒鬆手，藉著背包帶把往回拖，同時用右卡進槽里穩住子。水流太急，差點把我倆一起捲走。我翻上去，用肩膀抵住的背，是把人拽回淺區。

趴在地上咳水，手指摳進水泥裡，指節發白。

“能嗎？”我問。

點頭，試了下，疼得吸氣，但沒說不行。

我看了一眼前方。主道己經被淹了大半，再往前就是一段U型深渠，現在全了水道。徒步走不通了。

“只能游過去。”我說。

抬頭看了我一眼，沒反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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